爱莲说

BGM: Refrain / S.E.N.S. / The Key

 

这是一位在网络上相逢相知的朋友为我写的序，留作纪念。

 

文 / 郁雨涵

 

说锦，先从那扇校墙说起。

 

锦与校墙的渊源，并不是锦有每晚跑到校墙下抬脚撒泡尿就回去睡觉的嗜好。那道扎满铁刺的校墙，墙里墙外，对于锦来说，是不一样的世界。

墙内的课堂。图纸、尺寸、几何，这是枯燥的建筑学。这时我们可爱的锦同学，趴在课桌流了一滩的口水，抽象的看竟像个小湖泊。风韵的女老师曾几何时悄悄写了请考虑课桌的感受的字条放在了锦的座位上。锦醒来若有所悟，拿了字条把湖泊抹了抹就扔进了垃圾桶。下课时想到那张字条所包含女老师的那份体恤之心，捡起字条又深情的擦了一把鼻涕。

 

四年，阳光下剪影的轮廓本应沉逸分明的。但锦更多的是一个人孤寂，凌乱、不安。

白色月光，黑色身影。无数的翻墙，无数的深夜拉的长长的轮廓，他用鼠标和键盘勾勒出来的是他一个人的世界。

接着他毕业了，工作了，闯祸了，恋爱了，实习了，上道了……

 

锦毕业那年，去工地实习。他顶着红色的安全帽，戴一个只看得见眼睛的深色口罩，背景是飘飘荡荡的大雪。这一年他说工地里来了个叫小青的姑娘，他说他们偶尔还能说会儿话。这一年他光着个脑袋，半叼着烟，一副欠揍的样子。这一年他对我说，老郁，我开始掉发了，可能是以前上学时熬夜太多了。从此锦再也不留头发了。

 

这一年，锦喜欢上了一个姑娘。锦第一次在现实中开始交往的姑娘，这姑娘和我很熟稔。换句话说，这姑娘算是我这个圈子的朋友。这一年，锦失恋了。锦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姑娘这么好，为什么她总是不以为然，为什么情节总是南辕北辙。这一年，这个姑娘告诉我，锦总是要求她这要求那，要求的别人连呼吸都变的凝重起来。这一年我对这个姑娘讲了一个很悠长的故事，或许锦的挫败感让他莫名的去推敲，锦和我冷战了近一年，还把我的QQ号删了。

 

这一年锦成了焦点人物。嗯，这一年，无论在时事还是在法制的频道上锦都成了焦点人物。锦一不小心，闯祸了。这一年可能是我收到锦的最后一条短信。他说，我在苏州吴江，事情不好办了。于是，我再也没能联系上他。这一年让初涉社会的锦变的更履步维艰。

 

这一年锦去了北京。这一年我给锦电话，他说你等等等，于是他爬上很高的天台。他说好吧，我宿舍信号很不好。于是我就听到了远方呼呼而过的风声。这一年，我女朋友给锦绣了个小狗挂钟，画了张明信片，寄了过去，我希望这个冬天锦能暖和一点。后来听锦说，好像捎带的还有一包鱿鱼丝。

 

这一年锦回到了上海学习室内设计。这一年锦过着每月500块钱的惨无人寰的日子。这一年锦去国内某知名设计公司应聘，我和锦短信了整场前因后果。对方说很喜欢锦，我说他喜欢你什么，锦说设计理念。我说你的设计理念是什么，锦说人与自然。我噗的一声笑了，我还动物世界呢。

 

这一年锦面临着莫大的压力与担忧。锦到后期对试用期转正都不敢抱期望了，锦一直的孤僻、不合群与这间公司讲究的团体是这般的格格不入。锦很失落，因为他很在乎很想去珍惜可是他却很无力。锦需要仅仅是一个平台。

这一年锦还是转正了。我说，恭喜你，你终于上道了……

 

这就是我相识锦的六年。

存着这六年的凭依，那么我说说老锦其人吧。

锦有很强的空间罗列思维，有很强的鉴赏能力。锦喜欢很多他认为惊艳的东西，惊艳的女子沉静的少年。并且自以为是的把他们展现出来，所以就有这么多年来锦在互联网的作品。这一步步都是锦一个个通宵一个个网吧泡出来的，锦对喜好的东西天生有一种偏执。这份偏执是锦成长的源动力。

 

锦的个性是凉薄的。他是现世的，他的作品却是静肆纯美的；他是自卑的，他在网络却又是孤高自许的；这样的一个人，我很难对你下一个定义说，他如何如何。这个人注定不是圆润的，偶尔有点撕裂的形态。固然他是矛盾的，他又是这样真实存在的。

 

无论如何，我和锦相识六年，一起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彼此看过那么多那么多的风景。也许我和锦现在已经很少谈那一场照面的少年，我们也渐行渐远。

但是。锦，呵呵，很高兴认识你。